朴中佶具恋产粮活动组

【朴中佶具恋】合写《危险的执着》现代篇三

  

  



第三章 代言人 不伦恋


喝咖啡的羊驼 


  具恋连着三天没有来STF。今天一早,具恋整理好心情,恢复到这里的日常上班。不因私人感情而耽搁工作,这是具恋的职业操守。


  她的办公室与朴中佶一墙之隔。透过玻璃外墙,她看到朴中佶已经坐到电脑前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多了一幅黑框眼镜。这样一来具恋感觉好多了。本来正愁看到他的脸会尴尬。


  一天下来,朴中佶了除了工作中和具恋聊了一会外,没有其它交流。多京和时元为了帮他们俩个缓和一下,提出晚上全公司一起去团建。


  没想到晚上具恋却借口不去了,她交待林时元带大家去高档餐厅,不要为她省钱。而大家看老板没去,都表示改日再聚,最后变成多京和时元陪朴中佶喝闷酒。


  桌上多京和林时元不停地安慰着朴中佶。


  “中佶哥,我要不是有男朋友,肯定会对你动心的。”多京是个善良贴心的女孩,“所以你不要灰心啊。恋姐就是一时没想明白。我能感觉到恋姐其实不是对你毫无感觉的。你相信我女人的直觉。”


  林时元听着多京说话也开始飘了,劝她不要再喝了。多京没什么酒量却喜欢喝酒。


  “你再喝,一会我要送你们俩人回家吗?我一个人不行啊。我还需要你陪我把中佶哥送回去呢。”


  "你不用管我,一会我男朋友会过来接我。”多京幸福地说着。大家都知道多京名花有主。但是公司里的人谁也没看过多京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偶尔会来接她也是在车里等着她,大家最多看过他车里的侧脸,神秘得很。


  不一会,多京电话响了。放下电话多京摇晃着说:“我男朋友来了,你们继续哈,我先走了。中佶哥加油哦!”


  林时元看她身体摇晃着,只好送她出去。男友看到多京醉醺醺被人扶着出来,连忙从车里出来接过她,一脸冷漠地道了谢。多京开心着和林时元挥手道别。


  回来时,朴中佶也趴在桌上人事不醒。林时元送朴中佶回到家,却一直在想着多京男友。只觉这男人特别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知为什么,一晚上林时元满脑子都在回想多京的男友。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这种不好的感觉是什么。直到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是在不久前,在姐姐工作的高端会所见过这个男人,当时这男人是和妻子一起来要做一个结婚周年庆套餐。


  吓得林时元一下坐起。他直觉多京是被男人骗了。他一边纠结和要不要和多京聊一下这事,一边怀疑也许是自己看错了。纠结得他一晚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先去了姐姐的会所。


  “姐,上次你和我说你这个月接到最大的大单子,那个客户,叫什么名字?”


  姐姐吃着弟弟买来的早餐:“你一大早上过来,就是问这个?”


  “宝山集团大女儿的女婿啊。你问他做什么啊?”


  “我昨天好像看到他了,他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开完笑,人家是来订结婚十周年庆的,难不成还为了离婚办的?”


  林时元翻着手机:“姐,那宝山集团是什么大财阀吗?”


  “财阀倒谈不上,算是准财阀,最近上升很快的一个企业。听说这大女婿功劳很大啊。”


  网上宝山集团的信息不算少,但是没有搜到关于家庭成员的照片。


  “你在找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这个姑爷的照片啊。”


  姐姐拿出平板,调出会员资料:“喏,这人。”


  果然是他,林时元彻底证实了心里的疑惑。


  匆忙告别了姐姐来到公司。多京正在茶水间准备咖啡。他突然发现,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他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不确定多京是不是知三当三。


******

  

  与时和光 


  具恋固然可以在画廊躲朴中佶,即使回STF工作室也尽量不跟朴中佶打交道。但游戏的推进进度却等不得了,她身为运营总监,STF的一切运作都责无旁贷,只好召集四人会议。


  “基于这类体感游戏的玩家主要年龄集中于18-35岁,建议正式上线的游戏版本依然采用原定的公主卡伊娜与公爵埃文的1.0版。”具恋站在大屏前,结束了她的提案。


  她承认自己有私心,实在不愿意使用正式体验玩出来的以自己和朴中佶做为男女主的四人2.0版本,那实在太荒唐了!


  朴中佶没有说话,扶着黑框眼镜看面前的屏幕,似乎是在分析资料。


  韩多京犹豫一下,还是举手,具恋示意请她发言:“恋姐,这些天我一直在收集玩家内测数据,虽然2.0版推出时间较短,只有56%的玩家试玩过。但根据体验过的玩家反馈:43%的玩家认为2.0新版本角色人设更多更有趣,游戏线索也增加了。另外,2.0版本的玩家新增数增长了7%,其中女性玩家占比为62%。说明2.0版本对于玩家体验感更丰富,对于女性的吸引度也更强。”


  具恋点头:“是的,你的这份数据我看过,2.0内测时间太短,反馈的玩家占比较低,所以只能做参考。”


  林时元举了手,具恋示意,他乐呵呵地搓着手:“2.0一出来,我那帮哥们都炸了!说这设定有意思,实在太带感了!”


  具恋脸色一沉,差点没维持住职业性笑容,带感?继母继子的一场大戏?要是纯粹看别人的戏吃瓜也就罢了,但一想到这是自己被骗进去还沉浸其中搞出来的剧本,而且还是真人体感……具恋真恨不得把它有多远扔多远。


  冷静,具恋,冷静。不要被情绪控制,你不是受了委屈只会靠眼泪来博廉价同情捞取好处的小白花,你是有头脑有素养有专业判断能力的职场经理人。


  具恋深深地呼吸几次,让沸腾的情绪平息下来,按动遥控器,调出最新的内测调查数据:“请各位注意这几项调查数据:34%的男性玩家反馈2.0版本的情感场景过多,26%的玩家反馈喜欢更多的打斗厮杀与军政权争夺。男性玩家是游戏用户的基本盘,我们不能损失,所以建议以打斗厮杀与军政权争夺为主的1.0版本。”


  朴中佶终于接话了,原本低沉磁性的声音因为这些天一直熬夜有些喑哑:“男性玩家一直是游戏市场激烈争夺的红海,之前各大游戏厂商在男性玩家的传统市场已经占据了高比重和口碑。因此,我们工作室作为新入者,需要寻找新的市场,吸引更多新增女性玩家。并且,而相对于男性玩家,一款游戏获得女性玩家的认可后,其粘着度与持久度会比男性玩家更高。”


  “当然,Gillian的考虑也很有道理,男性玩家的基本盘也不能丢。”朴中佶不自觉地用修长的食指摩擦着挺翘的嘴唇。


  具恋知道,这是他正在思考的习惯性动作。游戏里那个该死的皇帝也同样有这个习惯。一时间,现实中戴着黑框眼镜的IT理工直男和游戏中鎏金宫装的病娇疯批皇帝重叠到了一起,具恋有些恍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还是,他们都只是他人格中的某一个向面呢?具恋不禁回想起自己的游戏角色,那么,职业经理人Gillian和追求自由者具恋,又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我们可以在2.0中增加更多男性玩家和部分女性玩家喜欢的打斗厮杀与军政权争夺线索与场景。保留更能吸引普遍女性玩家,增加认可度和粘住度的情感线和场景。”朴中佶边思索边说。


  “对,场景多了,我们可以籍此开发更多的皮肤,光是宫廷舞会就可以开发多少套皮肤啊!国王、贵妇、小丑的衣服,还有各式各样的帽子、面具、头纱和配饰!”韩多京两眼放光,具恋不得不承认,没有几个女性能抵抗这些诱惑,甚至不少男性也会被这个所吸引。


  “还有各种能力!场景和线索越多,需要的能力越多:宫斗、政斗、战争、后勤资源、美人计!贵族教育、平民职业、军人打斗、政客谋略、间谍盗取、吟游诗人吟唱技能……”林时元也一陷进去就难以自拔了。


  眼看着天平越来越倾向于另一端,具恋不得不再次试图说服:“2.0版本主角团角色更丰富,能增加更多用户体验维度没错,但也就意味着代言人得由二位增加到四位,宣传成本增加先不说,代言人的选择就很头疼,既要符合角色人设,又要承担因为代言人出问题而影响人物形象的风险。现在idol塌房的风险性实在太高了。”


  “恋姐,咱们自己代言不就好了吗?”林时元愣头愣脑地接话:“我可想当那个公爵了!埃文.基德雷公爵,嘿嘿!”


  韩多京也忍不住加入:“是啊是啊,我的小姐妹们都好喜欢中佶哥的皇帝形象,还拜托我要中佶哥的签名呢!”


  “哇!有要我的签名的吗?多少张都行!”林时元两眼冒心心地问道。


  “嘁!谁会要你的签名啊!对了,咱们恋姐也有粉丝呢!像恋姐这样独立自信、优雅成熟的女性不光是男性的理想情人,更是我们女性的完美典范啊!”


  具恋被他俩叽叽喳喳搞得一个头比两个大:“我们自己代言?我们素人的形象包装怎么比得过idol?而且素人代言哪里来的流量?”


  “Gillian,我们的宣传费用本就只能请三流idol,能带来多少流量呢?”朴中佶一句话轻飘飘地点出症结。


  具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朴代表,这费用拿来运作素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火,宣传费固然打了水漂。火了,也是问题——我们自己的生活工作都会受影响,很不方便。”


  朴中佶扶了扶黑框眼镜不说话了,他知道具恋躲着他,他其实到现在也不太敢跟具恋对视,被具恋一瞪就心虚得紧。虽然游戏体验搞成这样他也没有料到,但谁叫他给自己开了游戏后门呢。


  还是林时元不会看人脸色,自己冲上来挡枪:“恋姐恋姐,我不怕火,请务必让我火一把!”


  韩多京虽然没出声,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是想要当代言人的。


  具恋看着面前这三人实在心累,然而他们也是为了游戏大局,她不可能一意孤行:“那就以数据说话吧,多京再继续监测内测数据一周,每天提报给我。”


  散会后,多京拉着林时元溜得飞快,具恋飞速收拾,还是被朴中佶挡在了会议室门内:“Gillian,我们谈谈,好吗?”


  具恋看都不看他:“朴代表,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Gillian……”朴中佶低沉略带喑哑的声音低低地摩擦着耳膜,一时间,两人在游戏中朝夕相对的日子从具恋努力压制的记忆之中,按捺不住地翻腾起来:“对不起,我确实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都是我的错,你,你想要我怎么赔罪都可以……”


  具恋猛地一抬头,打断了他:“朴代表,你想多了,一切都是生意而已。”


  噎得朴中佶说不出话,张口呆在当场。


  具恋抱着电脑从他身旁挤出门,扬长而去,留下一串高跟鞋“噔噔”的清脆声音。脑中却不可控制地回放着刚才朴中佶的样子:眼睛里熬夜熬出的红血丝连黑框眼镜都挡不住,平时润泽的唇瓣也干得起皮。明明被欺骗的人是她,他却似乎伤得比她还严重。


  啊,才不要再被他骗了!

  

  ————————

  

具恋:被骗搞出来的体感游戏版本2.0,还要我当代言人?!

林时元:恋姐请务必让我火一把!我也想当全民男友~


【朴中佶具恋】合写《危险的执着》现代篇二

  


  

第二章  单向?一见钟情


喝咖啡的羊驼


    具恋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朴中佶的样子,五官俊美如同电影明星,毫不夸张的八头身比例,一件藏蓝T恤下优美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一条看似普通的牛仔裤勾勒出比例格外修长且笔直的腿,全身上下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我是具恋。”具恋微微一笑伸出手。


    朴中佶微笑了一下。他看向具恋时,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动,然后又迅速消失无踪。


    “我都不知道来和我谈生意的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我也不知道原来IT这么卷,身材样貌都已经是您这种级别的了。“


    朴中佶耳边从来不缺女人的赞美,但是这样的话从具恋口说出来,居然感到别致,到底别致在哪里他到现在也说不清,总之,他感觉无比愉快。


    具恋就是一个让人看着就会愉快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优势。这也是为什么她一个平民家庭的女孩能嫁入豪门。纵使离婚收场,那个曾经是他丈夫的人也愿意分出三分之一身家给她。她的确值得。


  具恋幼年时期丧母,父亲怕女儿受苦多年未娶。也许是早早没了母亲变得早熟,具恋懂得心疼父亲的不易,中学起坚持住校,告诉爸爸他已经长大了,让爸爸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具父怕女儿心里失落,坚持在她18岁那年才再婚。


    也许是幼年丧母,老天为了补偿她,给了她一张多数女人都会嫉妒的脸。那些上流社会的贵妇也会在几分钟之内把对她的忌惮转变为喜欢,具恋就是有这个本事。并不是因为她精于迎合、讨好,而是因为她真诚。她只是比谁都善于把真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别人罢了。


    毫无疑问朴中佶在那天也迅速感受到了具恋的真诚,以至于当天他们就谈妥签约。


    “具恋小姐不再考虑一下?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朴中佶有点疑惑。他不是没接触过这些投资人,都是谈了几轮都无法最终确认。


    “刚才朴中佶先生你已经把你的理念和实施方案阐述得很充分了,您认为我应该怀疑哪点呢?”


    “我对我项目本身当然完全有信心,只是我没想到具恋小姐是这么爽快的人。”


    “不,朴中佶先生,我并非出于爽快,而是您让我知道了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项目,我没理由不马上和你确定下来。我的信心来自你的专业,毕竟游戏我可是门外汉。”


    朴中佶虽然接触过很多对他项目感兴趣的人,但是如此信任他的人具恋是第一个。并且全程具恋都没有拿投资的人身份对他进行任何打压性的谈话。这让朴中佶感到非常自在。他确认她会是一个好的合伙人。


    当然具恋也不是头脑一热就投资了他的项目。在约见朴中佶之前,她做了大量朴中佶的背景调查。网上他的个人信息不多,社交媒体上也基本找不到他的照片。


    朴中佶在游戏圈内成名于手机APP的开发。他开发的多个小游戏长期霸占着手游排行榜的前十位。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创办自己的网游公司,做PC端的开发。组建公司需要启动资金,游戏上线前的前期工作需要大量烧钱,他不仅需要找到对他项目感兴趣的人,还要保证他的自主开发权,不能干涉他的构思及整体游戏的创作。说直白就是只出钱别说话,所以一直很难找到适合的投资人。


    具恋虽是游戏门外汉,但她很看好这块业务。朴中佶设计的多款游戏她也详细做了一些攻略,玩的人很多,基本都是好的反馈。她对朴中佶的业务能力毫不怀疑。


    今日得以见面,具恋倒是相当意外,完全颠覆了她对IT男的固有认知,朴中佶优越的外貌令人印象深刻,就算超模或明星也不过如此吧。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可相较于外形,更让具恋意外的是朴中佶表达能力也是一流,对网游世界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些都让具恋印象深刻。


    形象好,还不是大脑空空。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她的前夫。那个只见二次面就向她求婚的男人,也是脑子口才一流。具恋不仅仅是个颜控,只有颜值没有大脑的异性是她最讨厌的。


    不过对于这一切,具恋也只限于欣赏。自从离了婚,她对异性传递过来的情感一向避之不及。她太享受现在这样拥有自我的生活了。她不想因为任何人打破现在这个模式。


    朴中佶倒是毫不隐藏对具的好感。当然,具恋吸引他的第一要素自然是漂亮。这无可厚非。漂亮女人自然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但仅仅是漂亮吗?朴中佶不这么认为。他交往过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漂亮女性并不稀奇。具恋虽然年纪比他大,但是却是朴中佶见过最有活力的女性。具恋的优雅、自信和活泼的个性深深吸引着他。


    最让他喜欢的一点是具恋不拿自己美女,甚至具恋很多时候都不拿自己当女人。


    公司筹备时,具恋任何事都亲力亲为。装修和搬运时具恋都会和那些工人一起进进出出。不时地伸一把手。那些工人都很喜欢她。很难想象这是当了8年的豪门阔太的作派。


    休息时,具恋会买来可口的午餐与请来的工人一起用餐,具恋和谁都能相处得融洽,无论对方是何身份具恋都极尽友善。


    这一切都被朴中佶尽收眼底,很多方面他和具恋很像,比如一样的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善良、乐观。具恋比朴中佶更为活泼外向,朴中佶认为这正好与他互补。


    公司成立不久,负责项目具体实施的资深技术专员林时元入职后,朴中佶更是追得紧。


    林时元这位27岁的阳光宅男似乎也对具恋有非常浓厚的兴趣。每次具恋和他交谈他都会脸红。在具恋眼里这反应就相当可爱了。


   具恋倒是不排斥有个伴,但也仅为排解寂寞增添生活乐趣。具恋的原则是绝不同公司的同事搞暧昧。一来影响工作,二来日后想撇清会过于尴尬。显然朴中佶和林时元都不符合。


    具恋对于朴中佶的一见钟情不以为然。倒不是对朴中佶个人不屑,而是她根本不认为两个人会产生什么爱情。两人的成长背景、年纪都相差太多。


  具恋自从与前夫离婚后,就发誓一定不会再交往心理不够成熟,尤其年龄比自己小的男人。男性一般心理年龄会小于同龄的女性。在跟同龄、尤其是年长于自己或者心理年龄长于自己的女性相处时,男性会不自觉地产生心理依赖,特别是在生活和感情范畴。更有甚者,成为心理上的巨婴。比如前夫小她二岁,虽然在事业上老练稳重,但是生活中尤其是感情世界里也是拒绝长大的男人。遇到这样恋爱结婚等于找妈的男人,说得难听一点,新娘新娘就是新的娘,女人就是直接无痛当妈,接手了一个好大儿。所以具恋对于感情上不成熟的男人已经心生畏惧。


    所以在得知朴中佶的年龄比自己小了四岁后,具恋直接把他划到少年团中,想都不会去想。


  *******


  朴中佶第一次和具恋单独约会是在公司成立的第一天,当然这个约会仅仅是朴中佶自认为的约会。当时整个公司只有他们二个人。朴中佶提议俩人一起去庆祝一下。具恋当然不反对,


    朴中佶定了一个高档西餐厅。两人装扮颇为隆重地一起共进被朴中佶视为第一次约会的晚餐。


    那天的氛围刚刚好。在朴中佶预定的超大包房内,具恋心里隐隐不安,包间、西餐、烛光、红酒……这配置完全是情侣约会啊。


    “Gillian,为我们的新公司干杯!”朴中佶首先提议道。


    嗯,这是个很好的开头,接下来聊的内容都是围绕着二人第一个项目展开的。渐渐具恋神经也就没那么紧绷了。


    也许是红酒年代久远,渐渐朴中佶的目光就开始染上了红酒的韫色,烧得具恋开始不自在。具恋不得不承认,朴中佶虽然年纪小她不少,可思想行为颇为成熟稳重,特别懂得照顾对方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具恋后悔与他合伙,如果不谈生意,他应该是个很好的男伴吧。具恋这样想着。


    她走到窗前,假装看着外面的景色。她已不敢迎向他的目光。


    “这个角度的景色很美吧?”

 

    朴中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双臂从背后环抱住她。具恋浑身一紧。她感受到她身后的躯体温暖有力,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依靠。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回抱住他。


    具恋突然想起和前夫就是这样开始的,那温暖有安全感的怀抱让她一头栽进婚姻。可现在她不想再被感性支配了。


     她突然清醒了,用力推开他。朴中佶吓了一跳茫然地望着她。


    “朴中佶,我们只能是生意伙伴关系……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但是,我们也只能是现在的距离。”


    具恋匆匆离开,第一次“约会”结束得很突然。朴中佶对此场景相当陌生。36岁的人了,从17岁开始约会第一个女友,虽然能真正成为他约会对象的人数并不多,然而靠着自己一副好皮囊,也至今还没遇到过能推开他的女人。


    过了30岁,朴中佶发现对异性动心是越来越难了。尤其在涉足游戏领域后,他强烈感觉沉迷工作比谈恋爱有趣多了。直到他遇到具恋。这个气场强大,美丽又独特的女人,朴中佶感觉她像一块磁铁一样深深吸引着他。但这块磁铁却像和他同级般,拼命阻止,不让他靠近。

  

  ——————

  

具恋:恢复单身不易,勿扰。

朴中佶:虽然是一见钟情,但越接触越心动。

【朴中佶具恋】合写《危险的执着》现代篇一



第一章  为你付出一切?bug而已


  与时和风 @千里快哉风 


  高大巍峨、壮美瑰丽的皇家宫室熊熊燃烧着,映亮了一队又一队叛军冰冷的铁甲与长刀,他们冷漠地注视着一切走向毁灭……烈火、拼杀、突围……终于找到帝王的隐秘逃生通道……然而生的希望注定要付出牺牲……他选择独自留在逃生通道石门的这一头,一个人,迎战所有人。


  “我真地没有料到啊,以父皇那样的风流成性,居然能生出你这样罕见的大情种——关闭石门的机关只能在门的这一侧发动,原本是为了将士兵们留下来阻挡追兵,为皇帝逃走拖延时间。但你为了让吉莉安逃走,居然自己留下来关石门。说实在的,我此刻真的有点怀疑了,你真是父皇的血脉吗?”


  卡伊娜掸了掸华美的丝绸长裙,高高扬起下巴,摆出一贯的倨傲姿态,这是帝国公主源自父族皇室里约克家族与母族老牌贵族斯塔福德家族的血脉高贵的姿态。她从来如此,哪怕他已经成为帝国的皇帝,她依然鄙视他母亲只是一个低贱的宫婢。


  “所以,只要炸开石门,追上吉莉安,就可以用她来让你亲笔写下退位书了吧,我亲爱的好弟弟?”卡伊娜笑得张狂,就好似胜券在握。


  她确实已经握住了最大的底牌。他虽然瞒着吉莉安,将她送入逃生通道,并且将保命的暗兵也留给了她。然而卡伊娜如果不肯放过吉莉安,任何力量对上帝国之力都是以卵击石。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


  “你承诺放过吉莉安。我签退位书。才德不具、浪荡成性……随便你用什么退位理由,但不能用非里约克血脉,你很清楚,这谣言是由你母后一手操纵。”


  卡伊娜现在的表情真有趣,该找人画下来给她自己看看。可能她做梦也没有想过,他和她斗了一生,此刻居然能如此平静,就好像疆域万里的堂堂威斯卡图帝国最尊贵的帝位,不过是个臭鸡蛋,无足轻重。


  “不行,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卡伊娜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不会立即同意对手的提议,断然拒绝。


  “卡伊娜,你说过,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对手。”朴中佶深深地望进卡伊娜的眼睛,他几乎从生下来就跟卡伊娜在斗,知道要怎么才能打动卡伊娜:“我绝不能辱没我的母亲。我可以现在就签退位书,交出所有的势力,然后死在你面前,让里约克家的威胁从此断绝。”


  洁白的羽毛笔蘸上墨汁,龙飞凤舞地签下朴中佶的名字。白皙修长的手掌沾满印泥,在退位书上按下手印。

 

    细腻洁白的瓷碗盛了上来,内里断肠的毒药乌黑如墨。


  卡伊娜现在尚有几分血性,被他以生死相激之下答应了放过吉莉安。但,人心易变。所以,他留给吉莉安一支暗兵,人数既不多到颠覆帝国,让帝王必须除之后快;又高手如云,难以一举根除,足以让卡伊娜投鼠忌器,保证吉莉安一世平安。


  碗中的药汁乌黑发亮,映出他的面容,在他眼中幻化成了熟悉的秀美容颜:吉莉安,现在应该已经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了吧?


  可惜现在无论他做了多少,恐怕都无法平抚他此前给吉莉安带来的伤害……他做了多少错事!因为不懂得爱,又以为自己有母亲疯病的遗传,注定发疯早死,所以不管不顾,将一见钟情当做掠夺占有,一开始便罔顾两人是名义上的继母与继子关系,将身为先帝皇后的吉莉安视为战利品,囚为禁脔,不顾她想要自由的意愿,将她强留在身边。


  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他倾尽所有,还她自由,不敢祈求她的原谅,只求她能一展欢颜。如果,真有来生,希望,希望能够与她重新开始,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愿你,能够自由地飞翔,再也无人能束缚你的翅膀。”

 

    他,一饮而尽。


  ******


  “不,不!!!不要死!!!”


  在隔绝一切的厚重石门的另一头,发现披风内暗藏的皇帝私章,感觉不对的具恋去而复返。


  但用尽了一切办法,甚至手脚都磨出了血,她也无法从这一面打开石门,甚至无法将自己的声音传送过去。只能绝望地听着一切无法阻挡地走上绝路。


  当朴中佶将毒药一饮而尽后,清晰冰冷的,不含感情的电子机器音响起:“检测到目标威斯卡图帝国皇帝朴中佶已经为任务者具恋付出一切,达成攻略任务。”


  一切,开始变得透明化……当倒卧于地的朴中佶的身躯逐渐透明,即将最终消失的那一瞬那,具恋终于叫出了声。


******

  

  瓷碗跌落的碎裂声犹萦绕于耳,朴中佶睁开了眼,眼前不再是简陋的石室,而是明亮洁净的透明舱盖。


  这是,哪里?


  我不是……死了吗?


  吉莉安已经逃出去了吗?


  是在,做梦吗?


  “嗯……”绞痛的余威从腹中传来,毒药苦涩的味道尚在口中,感受真实得无法忽略。朴中佶不得不将手攥成拳死死抵住腹部,方感觉剧痛在逐渐消退。但手下衣料异样的触感又让他低头看去——身上不再是白底鎏金的宫廷正装,而是米色的亚麻外套和白色棉T。


  ……等等,舱盖、棉T……


  这些明明陌生却好像理所当然的名词,到底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朴中佶环首四顾,自己躺在一个卵形的透明舱体中,数根五颜六色的导线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心脏、双手和双足处,正在进行数据交换,这是什么?


  “啊!”贴在太阳穴的识别器接收到了命令,大量信息瞬间涌入,撑得头胀得快要两倍大,朴中佶抱住头,颤抖了好一阵子,才逐渐平静下来。


  当他重新抬起头来时,脸上只余下了苦笑:


  原来,这一切爱恨情仇、生死争斗,都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而草淡的是,这游戏还是由他自己主创制作的……


  这是他和具恋共同的工作室STF(See The Future)准备推出的第一款真人体感游戏,他、合伙人具恋和员工韩多京、林时元正在第一次正式体验。游戏是欧式宫廷世界背景,中世纪时期的皇帝及贵族家族的权利争夺。提前设定好角色的人设和主线、大事。玩家在进入游戏后,会忘记这是个游戏,以为自己是真实的角色,根据个人的实际选择不同,会打出不同的剧本走向。


  原本定好的男女主是由游戏测试员韩多京和资深技术专员林时元扮演的角色公主卡伊娜、基德雷公爵埃文,年轻漂亮,富有热情与活力,想要抓住当下年轻人的市场。他只是配角皇帝,而具恋做为投资人和运营总监,原本只安排了一个小配角体验而已,全程旁观。但因为他想要追求具恋的私心,利用自己是游戏开发者,给自己安排了最终权限,即使在进入了游戏,遗忘一切以为自己是剧中角色的情况下,他的意志依然可以改变一切剧本设置走向,想要借此在游戏中一圆抱得美人归的梦想。


  但更更草淡的是游戏一开始就出了bug,具恋变成了前任皇后继母的角色吉莉安。可是因为他追求具恋的执念,导致他不知不觉中用意志影响剧本,把自己和具恋变成了男女主。并且入戏太深,以为自己真是那个病娇疯批皇帝,注定得不到爱人的心、因为源自母亲的遗传还会发疯早死,所以干脆不管不顾来了一场疯狂荒唐有违人伦的虐恋……


  一时之间,朴中佶愣在游戏舱里,现在这荒唐的游戏结束了,但他该怎么面对其他三人,尤其是具恋呢……


******

  

  不要死!!!


  具恋猛地睁开了眼睛,没有焦点地望着上方。


  我……不恨你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啪!”什么打开的声音。


  “Gillian!Gillian!”


  具恋失魂落魄地一动不动,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此刻,也并不关心。


  直到朴中佶的脸忽然映入眼帘,嘴唇不是刚才那样不祥的泛着青色的惨白,而是透出健康的红润;眼睛也不是刚才那样失去了生机的死灰,而是鲜活的黑亮;抱起她的手臂也不是刚才那样死气沉沉地下垂着,而是坚实有力;他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呼唤着她,从他的月匈月堂能听到心脏正在沉稳的跳动:“扑通、扑通……”


  还活着……还活着的……朴中佶……


  她终于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搂住了他:“不要死……朴中佶,不要死!!!”


  “Gillian,”朴中佶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具恋,他都干了什么混帐事啊,“我没事,我没事,别怕……”


  

  喝咖啡的羊驼 @ying 


  具恋痛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恋姐还没出游戏吗?我们这里就她入的太深了。”


  什么?具恋突然想起来了。他们在做第一次游戏正式体验。记忆如潮水快速涌入脑中。他们的第一款网游戏引用了AI 、VR技术,能让游戏都身临其境,根据用户级别来依靠意志支配游戏过程。


  具恋记得明明自己应该是以一个小配角的身份进入游戏,全程旁观的,怎么就变成了游戏女主? 明明之前好说女主是韩多京,男主是林时元的,朴中佶怎么就突然成了男主……继母、继子……游戏里的种种全部都涌进脑海……具恋又惊又羞又怒又气,猛然从朴中佶的怀中抽离,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朴中佶被打懵了,他想过具恋一定会很生气,但没想到具恋想起来后什么都不说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看得林时元和韩多京也吓了一跳。他俩连忙躲到了茶水间。


  “对不起,”朴中佶抚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具恋:“游戏出了bug,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具恋一时说不出话来。朴中佶一句轻飘飘地没想到,就好像变成她在小题大作、无理取闹一样。


  多京小声对林时元说:“你们男人是不是满脑子都是这些事啊。就算虚拟的,中佶哥也玩得太过火了吧,我要是恋姐也会打他。”


  “没办法,中佶哥追了恋姐那么久了,没因爱生恨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还不让他在游戏里过过瘾,太不人道了吧。”林时元对朴中佶表达了充分的理解。


  “果然男人都一个德性!” 多京小声说道。


  “我很礼貌的,我在游戏里什么都没做,我只吻了你一次。”林时元嬉皮笑脸道 。


  “你再说我也送你一巴掌。”多京抬起手。


  “你太过份了。都没让我睡到就想给我一巴掌,你比恋姐还狠。”林时元嘴没个正形。多京狠狠踩了他一脚,林时元发出一声惨叫,打破了具恋和朴中佶的尴尬气氛。


  "恋姐,求你行行好饶了中佶哥吧,不然我也没好日子过了。"林时元一边抱脚跳一边帮朴中佶求饶。


  具恋起身,"这里我一分钟都呆不下了。"她收拾起包包抓起外套就走出了出去。


  他们工作室是一个商业区里的小独栋别墅。商业区名字叫SV,都是由一栋栋或大或小的独栋组成。环境和布局特别适合规模不大但又讲究情调的公司安营驻扎。很多设计、IT 、美容工作室都在这片。


  这栋房子也是从前夫那里分得的物业。或者说这栋只是其中一栋。SV里有三分之一的区域都是具恋在刚结婚时极力主张夫家投资购买的。不到三年就翻了二翻。具恋的投资眼光深得夫家赏识。离婚时,是前夫主动提出SV物业都归具恋所有,因为这是他们婚后具恋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她知道,即使离婚了,他对她也还有着感情。


  具恋驱车来到画廊。这里是她放松心情的地方。具恋酷爱艺术,音乐美术她都非常热衷。豪门太太多数都会看画展听音乐剧,其中不少人只是为了附庸风雅,但是具恋是出于热爱。这个画廊就是她一手创办的。 这是具恋婚后投资的第二个项目。


  当时这个画廊已经维持不下去。具恋在夫家怀疑目光中盘下它。扩建重新装修到开业。夫家没指着这正画廊能赚钱,也不怕她赔钱,他们权家多的是钱。儿媳有爱好,就让她去玩。好过那些只会逛街喝下午茶的“名媛”们。


  最开始画廊没有很快盈利。确实具恋对赚钱并不心急。她更注重的是培养画家。她关注每一届美院毕业的新生。从他们当中挑选资质好的加入到画廊的工作室。她资助他们专心作画。具恋眼光独道,她挑选的苗子很多都在绘画界小有名气。也不乏一些已经走出国门在欧洲圈子也有一席之地的大家。


  既往她培养资助过一些画家就足以让她的画廊在上流社会不可替代。画廊里出过无数精品。所以,离婚时画廊也毫无悬念的分给了具恋,公婆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权家这边无人精通这项业务。


  具恋今年已经40岁,和前夫结婚8年,一直无子。婆婆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从她日渐冷淡的态度,具恋自是十分清楚了。她不想再耽误权家延续后代。俩人在公婆的期盼中离了婚。由于具恋离得爽快,婆家在分家产时也很爽快。儿子要分给具恋的,他们没有阻拦。到现在已经离异二年。前夫并没有如愿生出孩子。不知道婆婆知不知道,前夫在婚内就已经情人无数,也并没有生出一个孩子。


  宋恩慧给具恋递来一杯咖啡。具恋感激的看着她接了过来。每次她过来恩慧都会贴心的为她制作一杯现磨咖啡。


  今天具恋真是太需要这杯咖啡了。她急切地猛啜了一口。


  恩慧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恋姐,你怎么了?看上去很累。”


  她怎么了,具恋想,这是可以说的吗,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没什么,就是游戏公司那里让人烦躁。”


  “是不顺利吗。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不顺利。简直是太顺利了。“具恋无意识的嘟哝道。


  “什么恋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不说那边的事了,这几天有什么新交上来的作品吗?”


  恩慧领着具恋来到待展作品的仓库。具恋兴致勃勃的开始浏览。每当具恋看着一幅幅包含作者感悟、或宣泄的一幅幅画作的时候,就是她感到最幸福的时候。一扫她之前的憋闷。

  

  ————————

  具恋:我把你当同事,结果你想泡我?!


《危险的执着》现代篇 简介

  

  

  简介


  一场颠覆万里帝国、荒谬疯狂的背伦虐恋,眨眼间从古代恶毒继母皇后成为现代大龄离异捞金女,一朝梦醒,结果告诉她只是深度体感游戏出了bug?还要用这个版本让她做代言?


  在发现自己被游戏工作室的合伙人,那位明星颜值的IT天才暗戳戳单恋,还要化暗为明大肆追求。而且他还是财阀少爷?!具恋人麻了。再加上豪门前夫余情未了,初恋白月光尚在心头,还有漫画美少年求抱金主大腿……


  具恋表示:所有的男人都是事业道路上的拦路虎。姐姐很忙,不谈感情,OK?


  不是在分手,就是在分手的路上。


  *伪万人迷霸总.真少爷×大龄离异事业女.假淡定


  *剧版《明天》衍生同人,除保持朴中佶×具恋两位主角人设的外貌与核心性格特质外,一切背景职业情节皆为ooc。


  *没看过该剧的朋友亦不影响阅读,欢迎来一起磕美女帅哥。


  *喜欢本篇的朋友如果还想看到更多,欢迎阅读本篇的前部作品——《危险的执着》游戏篇(已完成),由七位作者共同创作。

《危险的执着》游戏篇 

    

作者简介


  现代篇为二位写手——“喝咖啡的羊驼”@ying 、“与时和光”@千里快哉风 共同创作。


  除了性别女之外没啥共同之处的二人因为合写文走到一起,也不知道是人性的扭曲,还是南辕北辙的奇迹?总之,合写过程太愉快,简直停不下来~~希望将这份快乐分享给更多朋友~~



  希望通过我们的文字认识更多性情相投的朋友~~祝朋友们世间安稳,顺遂如意。


《危险的执着》游戏篇 番外三 朴中佶的梦

  


  《危险的执着》游戏篇 番外三


朴中佶的梦


 红他枫叶白人头


太阳透过高高的窗户倾泻到屋内,带来的不仅是充足的光照,还有撕破冬日寒冷的温暖。


站在窗口的朴中佶也被沐浴在了阳光下,他一动不动的站着,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被太阳光撕裂开来。他一个原本生在黑暗,长在黑暗里的人,今天也能站在温暖的太阳底下了?!


就算是知道皇家斗争残酷无情,但始终在他内心里仍对父亲抱有一丝希望。可当今天血淋淋的事实被揭开来,他的父亲从来不曾把他当作儿子,甚至想对他下过毒手,自己不过是他无可奈何的选择,这一丝丝的希望被心中的愤怒、恐惧和失望碾碎成了绝望。虎毒还不食子,可在皇家,已经没有了任何亲情可言。朴中佶恨极了老皇帝,但他逐渐认识到,他其实也一样,不过就是老皇帝的一个复制品,他身体流着和老皇帝一样荒唐的血。


“你还好吗?”具恋有些担心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他


朴中佶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过身子,具恋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看看,却见他猛地转过身来,拉着具恋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具恋被他拉着,步子有些踉跄,她甚至有些跟不上他的快步


可是朴中佶一直闷头往前,一声不吭。


直到他将她带到了一幢奶白色的建筑跟前。眼前的这四层建筑,具恋以前也有几分好奇,过去她只知道是朴中佶继位后改建的,但是宫里的人都对这建筑讳莫如深。后来也被她遗忘了,今天朴中佶突然把她拉到这里来,不知道这又是发了什么疯。


具恋仰头望着眼前的建筑,屋顶的尖角尖利的刺向天空,在阳光下给人一种浪漫又不失庄严的气质。


朴中佶转动大门上的黄铜球形门把手,推开宽大的门,映入具恋眼帘的是挑高的门厅,宽敞的前厅,闪闪发光的黑白色大理石地板和华丽的曲线型楼梯。具恋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觉得这里异常干净,干净到地板都在反光,明显一直都有人打扫。


朴中佶二话不说直接把具恋拉上了二楼,阳光透过楼梯上方的天窗照射下来,照的整个房子都暖暖的,不像宫里其他屋子那般阴冷。他们走进了二楼最大的一间房间,具恋发现这房间完全由淡绿色、浅灰色组成,但是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家具和摆设,四周的墙上手工描绘着一颗树,树枝茂盛,树枝却反常是银色的,每个树枝的节点上都画有一副画像,具恋上前仔细端详,是每一任的皇帝皇后画像。具恋顺着树枝的生长方向一直走到了房间的角落,树枝上最后的一副画像正是朴中佶,只是朴中佶旁边皇后的位置上的画像被白布遮住了。


朴中佶慢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墙上的白布


“不揭下来看看吗?”他低头在她耳边问道


什么?要她来揭开,但是他的声音就好像有魔力似的,具恋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似地上前哆嗦着揭开了白布。


画像上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即使她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画像上的名字吉莉安也清楚的提醒她,这就是她自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她改嫁是被允许的,但是先后嫁给两任皇帝这事实在有违天伦,更何况她是来自现代社会的女性


“你似乎并不高兴。。”朴中佶对她冷静的反应有些不满


“我说过,我只要你,这并不是玩笑~”


朴中佶说完扭头就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


“可是。。。”可是我是你继母啊。。。具恋并没有说出口后半截的话,她知道朴中佶已经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


具恋跟着朴中佶走进旁边的房间,发现这是一间卧室,和之前的房间不一样的是,它是暖色调的。


房间内陈设的家具并不多,有一张带顶的四柱大床,占据了房间的大半的面积。具恋抚摸着帷帐,发现床上铺的用品图案都和之前墙纸有相同的元素,都是树缠绕着月亮。这倒是很好理解,树是帝王之树,代表着帝王(男性),月亮则是帝国从开创一来的母性崇拜,这么直白的图形暗示,让具恋一下羞红了脸。朴中佶则是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的反应,无论经过多少情事,吉莉安永远还是会面红耳赤,她这番模样让朴中佶永远都看不够


她折向房间的另一边,床的正对面是壁炉,壁炉上方的油画让具恋很是吃惊,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场景。


油画上的男子是她的前夫老皇帝,但是旁边的年轻女子是她从来没见过,卡伊娜的母亲画像具恋是见过的,和这位画上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的母亲。。。”朴中佶说的毫无感情,也让具恋更困惑了


朴中佶的母亲?


“你记起来你母亲的样子了?”


朴中佶却摇摇头


具恋疑惑地望着这副巨大的油画,画中老皇帝穿着一套正式的礼服,面露微笑,这般和蔼可亲的老皇帝在具恋的印象中可不多见。他的右手搭在佩剑上,而另一只左手则伸向旁边的年轻女子,感觉看上去好像正要向人们介绍她,而那位年轻的女子,或者说是朴中佶的母亲则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手轻轻地搭在丈夫的手上,另一只手提着裙摆,温婉可亲又不失高贵。


具恋看着朴中佶抚摸着油画,一下明白了,画上的场景根本不曾出现在现实中。这根本就只是朴中佶的梦,是他自己所构造的期望中幸福的样子。他打造了整个建筑,命人画了这些油画,精心布置,帝王谱上他们的画像是他希望得到承认的证明,里间卧室是想象中的父母画像,是他想得到幸福的证明,这一切都是他想给别人看到的,也是他想得到别人承认的。


朴中佶的手也从画上重重地滑落下来。他每一次看到小孩子,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都会觉得茫然无措。那是一种什么的感觉,他从不知道。二十多年,他始终都是形单影只。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甚至都当他是耻辱一般。而那位骄傲的姐姐,从来都不曾多看他一眼。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朴中佶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他将这个他原本打算与自己一块埋葬的地方,告诉具恋。或许他还有她,他的梦还可以实现


直到生命的最后的一刻,朴中佶终于清醒过来,这一切终究还是他的梦。前几天具恋慌张地告诉他,他的帝王树开始出现枯叶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他才即位这么短的时间,他还有好多想做的没完成。他不甘心,但是人终究是倔强不过天意。他强势的父亲处心积虑如此,他也一样..什么都留不住。


如今吉莉安应该已经走远了,走出了密道,奔向了她一直渴望的自由吧。可在这最后的时间,他好想再见她一面,好想再看看她的笑脸,听到她的声音,好想问问她那个他一直想问却一直不敢开口问出的问题,他想知道吉莉安爱上他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朴中佶自我安慰,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了。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先一步找到吉莉安,他想和吉莉安好好过,他绝对不会再这样粗暴的对待她,他想当一个好丈夫,他想有一两个孩子,他想当一个好父亲。他想..重来一次,把梦给实现!


《危险的执着》游戏篇 番外二 公主的谈判




公主的谈判


 红他枫叶白人头



具恋记得老皇帝死的时候也是冬天,也是帝国最冷的时候,她原本以为老皇帝一死,她就可以松口气了,可没想老皇帝这繁琐累人的葬礼,就让她知道自己还是天真了。她麻木的坐在王座之上,接见见礼的一排排达官显贵。她心不在焉的瞟了一下王座台阶下悲伤的公主卡伊娜还有搀扶着她的弟弟也是新任的皇帝朴中佶,旁边有不知情的人窃窃私语,公主与陛下果然是姐弟情深,具恋对着这副美好又温情的画面鄙夷的哼了一声,皇家的人真的是一个个都是演技高手,即使互相生厌,人前也还能演出让人称羡的感人画面。


   对于新任皇帝朴中佶,具恋接触不多,她对朴中佶没有多少印象,在宿主吉莉安的记忆中,她只在进宫后远远的看过一眼,这个一点都不被老皇帝重视,甚至是嫌弃的皇子,自然也不会出现在宫廷社交圈里。


  可对卡伊娜,就在具恋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她就有了清楚的认知,刚才还在老皇帝跟前甜甜的喊着母后的贴心小棉袄,在老皇帝有事先离开一步后,专眼就变了脸


 “你不过就是我父皇权杖上的一个装饰物而已,别梦想成真皇后“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一副骄傲小孔雀的模样


  具恋知道卡伊娜讨厌想抢走她母亲位置的人,更讨厌跟她父亲有关的女人,所以她这个继母是讨人厌的,而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自然也是一样,即使朴中佶的生母早已不在了,她只能将这怨恨转移到朴中佶的身上


  可如今老皇帝已经入土,具恋有些头疼,没有了老皇帝这个挡箭牌,卡伊娜会不会更猖狂的找她麻烦。


那时候的她完全没有在意新上任的皇帝朴中佶,她跟朴中佶没有交易,而她也几乎从不涉及政事,跟朴中佶应该是没有交集


   那时候的具恋完全不会意识到这个她以为没有交集的人,这个她名义上的继子,会将她的生活彻底的天翻地覆。更没想到会因为朴中佶,她和卡伊娜这对原本的敌人会携起手来


    当卡伊娜第一次找她合作的时候,她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那个时候,她只有对朴中佶的恨,就算死,也要拉着朴中佶一起陪葬。


 可是她一次次出逃,一次次被朴中佶抓了回来,她们一次次的谋划,又一次次被朴中佶给化解,具恋暗自在心里寻找过原因都是无解,而在和朴中佶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她才开始了解,她们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卡伊娜公主虽然仗着自己是前皇后嫡出的大公主的身份在宫中横行,觉得自己聪明才干不输男儿,实际上多少有点虚张声势:她主要依靠母家世族斯塔福德家的力量,加之她的舅舅亨利.斯塔福德公爵掌握1/3军队。她母家惯常联合反对小朴私生子身份的死对头老牌贵族罗顿.梅尔公爵。现在还拉拢了埃文和他老爹罗伯特.基德雷公爵,更是兵多将广。卡伊娜这边势力虽然不小,但却忽视了新贵的力量。而朴中佶看起来吃喝玩乐,整天不务政事,私下里却联合新贵集团,及老牌贵族世家中想要上位的旁支贵族,再加上以泰德为首忠于皇室的一众纯臣因为朴中佶是皇室唯一子嗣而支持他,所以总体力量对比远远超过卡伊娜。早已经将一切牢牢的掌握在了手里。


  就算是老皇帝不乐意将皇位传给这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子,但是具恋相信如果他看到这一切,他也不得不承认只有这个儿子才适合这个位置,当然。。除了他和继母的这关系外。


  这次她们试图给朴中佶下毒又失败了,准确的说是具恋根本没下手,她不会对朴中佶下手,卡伊娜这会儿派人来找她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具恋坐在马车上一路都是忐忑不安


     


具恋被带到了一幢陌生的房子里,又被直接带进了里屋,这间屋子很特别,窗户上挂着长长的淡色窗帘,配合着淡黄色的墙壁,这种令人愉悦的色彩搭配加上屋子内淡淡的肉桂喝丁香味道,让原来有些紧张不安的具恋稍稍放松了片刻


卡伊娜见她进来,就招呼她过来坐下,具恋有些不解,公主怎么会突然待她如何亲切,她看了一下卡伊娜跟前的茶桌,上面摆放着茶壶,茶杯,还有精致的茶点。。


这是要请她品尝下午茶?具恋可不觉得卡伊娜叫她来,会是如此轻松。


具恋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只见卡伊娜将冒着热气的茶水倒进一个杯子里,又往杯子里倒了一点奶,还放了三块糖块,然后递给具恋。


具恋接过茶托,抿了一口加奶的茶水,滚烫不说,实在太甜了,她实在不喜欢,如果有条件的话,她还是想来杯冰美式。具恋把茶杯和茶托放到手边的小圆桌上,等着卡伊娜接下来的话


“我们周围都是一些阿谀奉承和忘恩负义的家伙。讨厌极了。”


她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吗?具恋不懂,也不吭声


“这屋子是以前我母亲的起居室,她走了之后,这里还是和她在的时候一样,不曾变过”


原来如此,难怪和宫里其他的房间布置都不一样,具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卡伊娜把她叫来就是为了给她介绍前皇后的房间吧,虽然这屋子布置的确实不错


“我之前一直不理解,我父亲在我母亲去世多年后都不曾再娶,又为何突然娶了你。。现在我大概能理解一二,你不仅漂亮还是个聪明人”


 这是风向要变了?!具恋在心里吐槽,表面上还是客气的道了声谢


 “公主,过奖了。”


 “你也不用虚情假意了”卡伊娜一向很直接


 “我的想法,你是了解的,跟我合作对你是百利无一害”卡伊娜喝了一口茶,然后优雅的放下了茶杯


 “当然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这是一口咬定她一定会跟她合作吗?具恋在心里暗暗发笑,就算是要拉下朴中佶,但就凭卡伊娜的自以为是根本就成不了事


  至于她的要求吗?具恋看着圆桌上的茶杯,她那杯没有喝完的茶,刚才还滚烫的茶水,这会儿已经迅速的冰冷了,而她的要求要从何说起呢?想到这里,具恋笑了笑


 “我的要求,怕是公主无法满足”


“那么你是拒绝了?”


 这会儿,她当然不能和卡伊娜决裂,她只能先稳住卡伊娜。


“当然不是,只要公主记得今天的承诺就好”


 卡伊娜直直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得到承诺,具恋没有多做停留,她离开起身就走,卡伊娜也没有挽留,她依旧不声不响的优雅的喝着茶,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具恋走出房子,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她记忆中的卡伊娜,身为帝国唯一的公主,永远高高在上,众星捧月,自以为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当她的婚事摆上台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个筹码,她的父亲如此,她的弟弟如此,没人会在意棋子的喜欢或者不喜欢,她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唯一的途径就只有握紧权力。所以她没有选择,无论具恋会不会跟她合作,这条路她都必须要走。这似乎就是皇家的宿命,无论你乐意不乐意,只有手握了权力,自己才有好日子。


  故事的最后,卡伊娜终于得偿所愿,但是她收获自己的胜利时,却没有一丝的喜悦,她之前的愤怒,不甘此刻只剩下了空虚的无力感


  卡伊娜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耳边却响起了一个稚嫩的童声:“姐姐!”


 “姐姐,你还好吗?姐姐”


她着急的在火场转悠,也没寻找到声音来源..


但是她记得那个声音,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当时她在马场摔了,可四下无人,只见一个小男孩着急的向她跑来,男孩只有十岁上下的模样,似乎因为跑的太急,苍白的皮肤红通通的,眼里更是毫不遮掩的担忧,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你还好吗?能起来吗?”


卡伊娜是知道这个弟弟的存在的,她看不起那些爬上她父亲床的女人,更讨厌她们生下的孩子,但是当她面对眼前这个男孩清澈的眼睛时,她实在厌恶不起来。


 “我站不起来,应该是伤到了腿”


男孩听到她这样说,更着急了,他四周转了转,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姐姐,你别担心,我马上去找人来”


后来还是多亏的弟弟及时找来人,卡伊娜的腿才得以保全,没有落下病根,她一直记得弟弟着急的跑前跑后的样子,记了很久很久..但是她最终还是弄丢了这个弟弟。


谁让他们在在这毫无温情的皇家,如果有来世,弟弟,愿我们都生在普通人家,做一个平凡人,做一对打打闹闹的姐弟




《危险的执着》游戏篇 番外一 帝国之辉

  


  

  《危险的执着》游戏篇 番外一


  帝国之辉

  

前情提要: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中,众人命运发展的另一种可能。故事开始于结局二的开端,具恋与卡伊娜、埃文联手设伏,具恋却在诱骗朴中佶入套的路上反水,卡伊娜设伏失败。而朴中佶也并未将计就计当场抓捕卡伊娜,而只是将她私下圈禁于宫中。命运之河至此拐弯,众人前往另一种可能。



帝国之辉


喝咖啡的羊驼(Chaiqiaoyi,Ying)


卡伊娜被软禁在她自己的宫殿内。晚上朴中佶要求具恋随他一同前往,他想要看看这二个密谋已久的女人在事情败露后的相见,会是怎样的一场大戏呢?他不想错过。


虽然今天具恋的态度让他心里禁不住地柔软,但是,他还有是点过不去。毕竟具恋还是迈出了这一步,都是卡伊娜害的!想让他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做不到。


卡伊娜神色淡定,依旧高傲地面对这个没和她并肩到最后的女人和这个她认为和父皇没什么两样的冷酷君王。


“事已至此,你们来做什么,想看我落魄失望的模样吗?”卡伊娜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伤心也没有示弱。


“姐姐费心筹谋这么久,未能得偿心愿,做弟弟的怎能不来慰问一下。”朴中佶调侃道。


“你以为你赢了吗?“卡伊娜突然笑了起来。


“无论你爬得多高,都改变不了你是那个低贱女人所生的事实。你身体里永远流淌低贱的血液,直到死亡也无法带走你曾经是这个国家最低贱皇帝的事实。”


“住口!”朴中佶开始发怒。他被气得头痛症开始发作,身体开始摇晃。但他知道此时一定不能倒下,不能在这个一贯爱欺压他的姐姐面前输了气势。


具恋一脸担心地欲上前扶住他,被他挥手拒绝。


卡依娜依旧笑着一步步逼近朴中佶:“你的情妇一直好奇你为何对她情有独钟。我已经告诉过她答案,可是那天,我只说了一半。”


朴中佶一怔,等着她说下去。


“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也是,你那还年幼。具恋,我们名义上的继母,她有着和你生母极为相似的脸。”朴中佶不可置信的望着卡伊娜,他开始努力搜索脑子里残留的对母亲的记忆,但依旧一无所获。


“父皇为何后来拼命地要立她为后,可能在他潜意识里是对你母亲的一种补偿吧。哈哈,你感觉你现在赢了我,你很得意吗?你知道当年为什么你母亲纵使生下皇子也无法立足于后宫吗?”


朴中佶瞪大了眼睛望向她,一句话说不出,甚至都忘记了呼吸。是啊,他多年来也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置他的生母于死地呢?


“当然是我的的母后了,我们父皇的发妻。哪个女人能容忍一介下女爬上龙床,试图取代她的地位?”


朴中佶不敢置信地看着卡伊娜因为长时间讲话变得兴奋的脸,那张脸在夜晚宫殿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美丽。朴中佶感觉头更痛了,那张美丽的脸开始变得模糊。


具恋被卡伊娜癫狂的模样吓到了,定在那一动不动,一时没留意到朴中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卡伊娜的表演还在继续: “我母亲终于还是太仁慈了,我今天就来纠正她的错误!”说罢卡伊娜迅速从发上取下锋利的发簪,欲插向朴中佶的胸口。




千里快哉风 2023.1.11


朴中佶头痛欲裂之下,发现风声不对时,只来得及闪开要害。


“啊!”血光迸现,发簪结结实实的插进了朴中佶的左肩。


具恋吓得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挡在朴中佶面前,想要阻止卡伊娜继续伤害朴中佶。


热血溅上卡伊娜的手,那滚荡的温度不知道为何令得她心头莫名一软,呆在当地。发簪并未刺中朴中佶的要害,她应该拔出发簪,再继续刺杀。然而,她却犹豫了。


“中佶!中佶!”具恋哭着呼唤倒在怀中的朴中佶,看到他鲜血直流,当下不敢耽搁,高声呼唤朴中佶的心腹侍卫总管:“比尔!”


比尔带着朴中佶的心腹侍卫们冲了进来,迅速制服了卡伊娜。并第一时间一边为朴中佶紧急包扎止血,一边传唤御医。


卡伊娜双手被缚,等待着最后的处置。一时犹豫,错失刺杀朴中佶的良机。她面色苍白,咬牙坚持昂起了头,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辱没她高贵的父族里约克家族和母族斯塔福德家族。


然而,朴中佶声音微弱地吩咐侍卫:“看住她,但别伤害她。”


“朴中佶,你别假惺惺了,成王败寇,我任你处置。”


朴中佶摆摆手让人将卡伊娜带下去,没有说话。


******


回到皇帝寝宫,御医检查朴中佶左肩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重新包扎就好。倒是这头痛来势汹汹,怀疑可能是精神因素导致,御医嘱咐多休息,需要观察之后,退下去煎药了。


具恋轻轻地为朴中佶按摩着额头,想要帮他略微缓解头痛。朴中佶伤痛交加,不觉昏沉睡去。


小男孩将削瘦的身体缩进窗帘与墙角之间的空隙,竖起耳朵倾听着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解,那些帝国的风云历史、风流人物,如同活了过来,在他眼前一一掠过。


这些历史,有的他已经悄悄在藏书中看过,但是有很多微言大义,他自己看不明白,也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做。此刻经过老师的讲解,他才像是被人揭去了蒙住眼睛的蒙布,开始从这些人的言语、行为中倒推进他们的想法、用意。而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触到了这些人的思考方式!这仿佛是为他推开了一扇门,让他接触到从前根本无法想象的新的世界!这在他的生命当中,是一个非同一般的重大时刻!


他心情激荡之下,呼吸不禁粗重了几分。陪读的侍女们中,有坐得离墙角比较近的一位立即察觉到了,转头审视,查找声音的来源。


老师见此,有意点那位侍女的名字:“贝拉,你来说说,维多克公爵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贝拉刚才分了心,没有听到老师前面的问题,答不上来,当即委屈地说:“老师,我刚才是听到旁边有呼吸声!”


老师的眼光在镜片后闪动了一下,宽厚地笑着说:“这里都是人,当然有呼吸声,好,坐下吧。”


“可是……”贝拉不服气,想要继续分辩。却被一道优美而冰冷的少女声音打断:“贝拉,坐下。”


是她服侍的公主卡伊娜。贝拉只有嘟嘴坐下,凑近卡伊娜道:“殿下,我怀疑墙边藏了人。”


卡伊娜的目光像是无意般掠过窗帘,嘲讽地道:“小耗子爱藏在角落,不是很正常?”


贝拉恍然大悟,压低声问:“那我把他揪出来?”


卡伊娜从鼻子里哼出来:“你也不怕脏了手。”


“那我叫侍卫把他赶出去?”


卡伊娜高傲地昂起头:“就让小耗子听听故事有什么关系?”


“对哦,哈哈,谅他也听不懂。”


窗帘里的小男孩听到这里,才算是把高高提起的心略微放到了肚子里。吃不饱穿不暖都没关系,不能像卡伊娜那样正大光明地听课、看书才是最令他痛苦的,就像是一个渴望光明的人,怎么能忍受被蒙上眼睛?所以他宁可冒着被痛打一顿的风险,也要钻进角落来偷偷听课。只要不被赶出去,他们怎么对待他都可以。


下课之后,卡伊娜示意众陪读侍女都退出房间,站到了老师面前:“老师,我想不需要我提醒您,您是拿着皇室的俸䘵,来做我的专属授课教师。”


老师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忙忙地从厚外套的口袋中掏出手绢擦拭:“殿下,我明白。”


卡伊娜满意地点头:“您明白就好。所以,只有我允许的人,才能留在这个房间。”


老师的汗珠更多了,他怎么擦也擦不完:“您的意思是?”


“当然,那些耗子蜘蛛之类的东西,虽然我不介意,但我希望不要太多,您能保证吗?”


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确定地回答:“啊,您的意思是……”


卡伊娜的鄙视都快从她的大眼睛里流出来了。正当此时,贝拉敲响了门,卡伊娜吩咐:“进来。”


贝拉小心翼翼地端进一盘香气四溢的糕点,顿时窗帘里的小男孩赶紧捂住了嘴,害怕自己不争气地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每天我会让贝拉提前送糕点过来,麻烦您不要让耗子饥饿的磨牙声打扰到我。”卡伊娜示意贝拉将糕点放到墙角边的桌子上。


贝拉发誓,她离开之前,绝对绝对听到窗帘之后发出了一阵饥肠辘辘的肠鸣声。


窗帘里的小男孩红了脸,羞愤交加地听着房间里的对话:


“殿下,您的宽宏大量真是令人佩服。”这是老师欣慰的声音。


“这种慷慨给那个小白眼狼,他可未必会领情。”这是不情不愿的贝拉。


“我不需要任何人领情。别说他听不懂,就算能听懂,也绝对拍马都赶不上我。”这是卡伊娜高傲的声音。


小男孩都能想象出卡伊娜高高抬着头,居高临下斜睨着他的样子。可恶,谁说我赶不上她?我一定,一定会让她根本比不上我!


******


孤寂的宫室内,卡伊娜望着飘摇的烛影,回忆如同蜡烛的烟气一般发散开去:


身着华丽丝绸衣裙的小女孩独自躲在花丛中无声哭泣。她一直为了父皇的喜爱而努力,从未想过,父皇对她的忽视,并非因为她不够美丽、不够优秀,而仅仅因为——她身为女子!


父皇适才对于母后的话回荡在耳边:“女人能做什么?我让卡伊娜上课学习,难道还是为了培养她成为继承人么?不过是让她的见识谈吐能配得上里约克的姓氏,将来嫁个好丈夫罢了!”


一念及此,卡伊娜的泪落得更急了。


“姐姐,姐姐。”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卡伊娜抹了把脸,转头看去,又是那个小家伙,一个卑贱的私生子。其实她不是很懂私生子是什么意思,然而听到人们悄悄这么说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字眼。


可那小家伙根本不懂看人眼色,硬是挤进来,胖乎乎的小手高高地举着一朵花:“花花,给你,不哭。”


“谁,谁哭了!”卡伊娜气得脸都红了。


“哦?”小家伙不能理解为什么脸上明明有眼泪,却不算哭?不过转眼又热心地继续把花递给卡伊娜:“花花,给姐姐。”


“哼,谁是你姐姐!”卡伊娜高高地昂起了小下巴,然而小家伙根本不懂什么身份之别,继续甜甜地说:“花花,姐姐戴。”


卡伊娜突然泄了气,她干嘛想不开,要跟个都说不了长句的小破孩讲什么身份之别?她无奈地接过了小家伙手中的花朵,确实是很漂亮的花,她忍不住插在鬓边。小家伙拍着胖胖的小手笑得咯咯地:“美,姐姐美!”


“你懂什么。”卡伊娜轻哼一声,然而心情却莫名变好了些。


烛火跳动,将卡伊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忍不住也哼了一声:小时候虽然傻,但还不像现在这么讨厌。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哼,痛死才好。


******


朴中佶休养了几天,他才20岁,皮肉伤好得很快,然而头痛症却困扰着他。他昏昏沉沉,除了与近臣不得不议的紧急国事,基本都在半醒半睡之间,常常满身大汗地惊醒。具恋顾不得非议,一直陪在他身边,贴身照顾。


直到这天深夜,朴中佶从痛彻心肺的深梦中惊醒。具恋也随即惊醒,熟练地轻轻帮他拭去满头满身的冷汗和眼泪,柔声安抚。


温柔的照顾唤回了朴中佶的意识,他忍不住抱住身边这唯一的人,如同快要溺死的人死死抱住一根稻草:“吉莉安……”


具恋敏感地察觉他的情绪不同以往,那自内心深处透出的悲痛苍凉和茫然无措感染着她,令她禁不住也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良久良久,仿佛从具恋的回抱中汲取了些许力量,朴中佶将下颌轻轻抵在具恋的肩膀上,低声道:“我记起来了,有关母亲的全部……”


这一晚,皇帝寝宫的烛光,亮到了天明。


朴中佶补了个短觉之后,召集近臣开了个紧急会议,他以铁血手腕统治帝国,然而与近臣的会议却很注重臣子的意见,在征集意见的阶段可以畅所欲言,形成决议时取长补短,务求考虑周全、兼具最大的可实施性,而决定时则是雷厉风行地实行。这一天,会议的争议声激烈到让门外的侍卫都不断倒脚,随时准备着一声招唤便冲进去拉架。好在最终,还是皇帝的支持起了决定性作用。皇帝虽身体刚刚恢复,但在平时的头脑清明、洞彻练达之外,还似乎,比平常多了一丝人味儿?恢复6岁以前的记忆,似乎对皇帝的作用不小啊。近臣们一边在心中惊异于皇帝的变化,一边达成了初步的总体方案。


几天后,朴中佶一时兴起,顺手召了几位马术好的青年臣子去马场打马球,基德雷家族的埃文也赫然在列。


因为皇帝身体刚恢复,只打了半场便下来休息。没有人注意到,皇帝短暂离席时,埃文也不在场。


这天,埃文归家后,与其父罗伯特.基德雷公爵密谈了许久。


隔天的廷议,罗伯特.基德雷公爵胸前佩戴的徽章格外醒目。徽章佩在左胸,是表示同意。


当天夜晚,卡伊娜的宫殿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帝国皇帝与吉莉安夫人。卡伊娜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高昂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公主的气势,如同孔雀张开华丽盛大的尾羽,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终于准备好来面对我了吗?”


朴中佶却没有答话,示意具恋打开手中的提盒,原来是一盘精美的糕点。


卡伊娜高傲地笑了:“下毒吗?干嘛不送碗汤,我不喜欢吃糕点。”


“可是我喜欢,”朴中佶自己取了一块,细细地品尝起来,眼中露出怀念之色:“刚失去母亲的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靠这糕点才能勉强果腹的。”


卡伊娜怔了怔,忽然有点不自在,轻哼一声转开头去:“反正我也不爱吃,就当喂耗子了。”


“卡伊娜,不管你是否承认,你我都是彼此血缘最接近的人。”


“那又怎样?”


“卡伊娜,我已经恢复了幼时全部的记忆。虽然你母后对我母亲之死难辞其咎。但你彼时年纪尚幼,本性不坏、颇具才干,加上与我相同的一半血脉,如果你从此收手,未必不能与心爱之人携手以尽天年。”朴中佶难得收起了心怀叵测的虚假笑容,正色道。


卡伊娜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番话会从素来冷酷无情的朴中佶口中说出:“你,会放过我?可能吗?”


具恋上前一步:“卡伊娜,你才干不输男儿中之俊杰,如果能与中佶携手,助他治理帝国,一定能开创一番前所未有的伟业。”


“哈,哈,”卡伊娜无法置信地看着具恋:“我以为朴中佶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你比他还疯。你居然想,策反我?”


“我没有想要策反谁,卡伊娜,这帝国,并非里约克一家的天下。”


这下卡伊娜看具恋的眼光真地如同看待疯子:“你是活够了吗?”当着帝国皇帝说这不是他家的天下?


可朴中佶依然微笑着,鼓励地看着具恋继续说下去:“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愿与你一起为争取男女平权的理想努力吗?”具恋微笑起来,“因为我想要的新世界,并非仅仅是男女平权,而是新旧贵族和平民、男人与女人、所有人都平等而自由的世界!”


卡伊娜倒退一步,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你疯了,你们疯了……”


“不,我们没有疯。”朴中佶神色郑重:“这样的世界一定不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就能建成,我们需要一步一步,慢慢地来。我们需要一切可以加入的力量。卡伊娜,我们知道你也痛恨这制度的腐朽,与其和它一起腐烂,要不要试试加入我们?”


******


威斯卡图帝国最灿烂辉煌,也是最不可思议的时期,开始于朴中佶继位之后。


他在前十年巩固统治,培植新势力。


而在十年之后,朴中佶开始任用结束了幽居生活的帝国公主卡伊娜与其夫婿埃文。贵族们这才发现,原来以公主母族为首的旧贵族斯塔福德家族和其夫埃文的基德雷家族全部倒戈。顿时朝堂之上,支持朴中佶的势力大涨,朴中佶与卡伊娜联手开始了大刀阔斧又颇具实效的改革,就此展开长达四十年不断改革的时期,并且缔造了盛极一时、人民富足的强大帝国。


而在朴中佶之后,他与皇后吉莉安的儿子继承了他的理想,继续不断地推进改革之路。他的后人一代接一代前赴后继,历经千余年,终于发展到议会制的君主立宪制度,由议会代表人民治理国家,皇室只做为国家的代表,倍受人民爱戴和尊重。


回首历史,在这一切的开端,朴中佶与具恋站在瞭望塔之巅,并肩共观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疏阔苍辽的原野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农田、村庄、森林、山脉: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朴中佶具恋】合写《危险的执着》四十二大结局

  


  

  第四十二章



千里快哉风2022.11.15:


 

“当啷!”

 

长剑落地,剑柄纹着黑鹰纹章,正是威斯卡图帝国现任皇帝朴中佶的专属用剑!

 

朴中佶颈上架着雪亮冰冷的剑刃,被身后侍从打扮的人狠狠反拧到身后的左臂不住颤抖,从手指一直麻到大臂。

 

埃文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原来朴中佶是以原本就已经受伤的右肩为诱铒,想要挟持他,不料反被卡伊娜暗中布下的剑术高手击落了长剑,趁机擒拿。

 

“绑住他。”卡伊娜一声令下,士兵一拥而上,手中粗大的铁链镣铐当啷作响。

 

朴中佶反倒笑了,好像正在被捆绑的人不是他一般:“卡伊娜,应对得精妙啊。”

 

“过奖,你用激将法,我使黄雀计,我们彼此彼此。”

 

“朴中佶,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确认朴中佶已经被铁链缚得结结实实以后,卡伊娜摒退兵士,只留下埃文和剑术高手,方提起裙摆,迈步上前。

 

“卡伊娜,你想要的,还不如杀了我。”朴中佶沉声道。

 

“我只要你宣布退位而已……”

 

“要我亲口向臣民宣布我自己并非里约克血脉,换来后半辈子的囚禁,还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活在被刺杀的恐惧中?”朴中佶打断了她的劝说:“流放的那个岛,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

 

“好,我知道你不怕死,那吉莉安呢?”

 

“那个女人?你好好在宫里找找,或许还没被火烧死吧?”朴中佶好整以暇。

 

“朴中佶啊朴中佶,你我斗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明白吉莉安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吗?”卡伊娜抚弄着长发。

 

“嗯,她确实特别,象征着我彻底把那个死老头子踩在了脚下,”朴中佶哈哈大笑起来,故意激怒她:“你们女人不都是战利品吗?”

 

卡伊娜冷静地看着他笑完,才徐徐道来:“朴中佶,这世上如果有人能猜到几分你的心思,也只有我了。”

 

她玉指轻舒,指向朴中佶背后的石门:“炸开石门,吉莉安就在门后的通道内!”

 

什么?具恋身体一颤,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通道?”朴中佶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亲爱的弟弟,你没想到吧?父皇连你都没有告诉的帝王专用通道,可是告诉了我哟。”

 

“不可能,老头子谁也不信,更不可能告诉你这个无法继承皇位的女人。”朴中佶迅速地冷静下来:“不然你早就会在这里堵我了。”

 

“我们不愧是一家人啊,还是我们才了解彼此。”卡伊娜嫣然一笑:“老头子确实没有告诉我,是他酒醉时无意中说的。我只知道有这个密道和机关,却不知道具体位置。”

 

“然而我也真地没有料到啊,以父皇那样的风流成性,居然能生出你这样罕见的大情种——关闭石门的机关只能在门的这一侧发动,原本是为了将士兵们留下来阻挡追兵,为皇帝逃走拖延时间。但你为了让吉莉安逃走,居然自己留下来关石门。说实在的,我此刻真的有点怀疑了,你真是父皇的血脉吗?”

 

一门之隔的具恋身体一颤,大颗大颗的泪水砸了下来,烫得手背生疼。

 

竟然,

 

是真的,

 

他竟然真地

 

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了我……

 

“所以,只要炸开石门,追上吉莉安,就可以用她来让你亲笔写下退位书了吧?我亲爱的好弟弟?”

 

朴中佶没有回答,太被动了,没想到卡伊娜居然知道机关的奥秘,先机尽失,还有什么可以翻盘的底牌?……他脑中疯狂地转动,死死地咬住牙,下颌拉出锋锐的线条。直到牙咬得发酸,才终于出声:“你追不上的。她已经走远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她就这么抛下你走了?”卡伊娜挑起一边眉毛。

 

“她一心想要自由,你不是也用这个诱惑过她吗?得着机会当然不会迟疑。”朴中佶心中一痛,面上却不动声色。

 

具恋死死咬住嘴唇:你,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不会回头?

 

“哈哈哈哈,从来都是将女人们迷得神魂颠倒的风流浪子,居然也有得不到女人心的一天啊?”卡伊娜大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能逃到哪里去?就算是侥幸逃到周边小国,帝国要人,它们也不得不交出来。我会把你心爱的女人抓回来的,我亲爱的弟弟。”

 

“卡伊娜,你很清楚她对于权势并无贪恋,对你也不会造成威胁。你们都身为女人,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这还是我的好弟弟吗?”卡伊娜像有了大发现一样做出满脸惊讶状:“原本最瞧不起女人的人,也可以为了吉莉安做到这个地步吗?”

 

“啧啧,可惜没有用。爱情真的令人降智啊朴中佶,我是几句言语便可以动摇的人吗?除非——”卡伊娜故作姿态地拉长了声音,享受着胜券在握者折磨对手的快乐:“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卡伊娜,就算我求你,你就会放过她了吗?”朴中佶冷冷地道:“你不过是想折辱我罢了。”

 

“哈哈哈哈——对!我就是要看着你跪在我的脚下,跪在你最瞧不起的女人脚下。”卡伊娜狂笑起来,掸动华丽繁复的衣裙:“来吧,亲吻我的裙边!祈求我的宽恕吧!”

 

“我签退位书。”

 

卡伊娜的狂笑声突然中止:“什,什么?”

 

“你承诺放过吉莉安。我签退位书。才德不具、浪荡成性……随便你用什么理由,但不能用非里约克血脉,你很清楚,这谣言是由你母后一手操纵。”朴中佶的神情依然冷静,就好像疆域万里的堂堂威斯卡图帝国最尊贵的帝位,不过是个臭鸡蛋,无足轻重。

 

“不行,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卡伊娜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不会立即同意对手的提议,断然拒绝。

 

“卡伊娜,你说过,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对手。”朴中佶深深地望进卡伊娜的眼睛,他几乎从生下来就跟卡伊娜在斗,知道要怎么才能打动卡伊娜:“我绝不能辱没我的母亲。我可以现在就签退位书,交出所有的势力,然后死在你面前,让里约克家的威胁从此断绝。”

 

“你……居然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卡伊娜不能置信地反问着。

 

朴中佶这次沉默良久,但最终,还是两手一摊,笑了:“……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他唇色尽褪,唇沿苍白中透出青色,神情却是安然而放松的:“我记起了我的母亲,她虽然一无所有,却活得比所有人都美好完满……或许,我可以试着证明,我,是我母亲的孩子。”

 

吉莉安,我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了母亲当年的心情

 

——真正的爱无需外物,也不必回报,只要单纯地爱着那个人,就已经足够。

 

具恋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不,不可能的!他,他是帝国的皇帝啊!

 

******

 

石门的这一侧,具恋焦灼地转着圈,却无计可施:她打不开石门,甚至连声音都传不过去。即使她能够打开石门,除了让朴中佶死得更快外,她又能做什么呢?

 

而石门的另一侧,残酷的现实还在继续:

 

洁白的羽毛笔蘸上墨汁,龙飞凤舞地签下朴中佶的名字。白皙修长的手掌沾满印泥,在退位书上按下手印。

 

细腻洁白的瓷碗盛了上来,内里断肠的毒药乌黑如墨。

 

卡伊娜却突然喊了停,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犹豫了,真的,要看着这个世上唯一有她一半相同血脉的人,死在她的面前?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寝食难安;而我也无法保证绝不后悔或被人裹胁,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无论是战火重燃还是阴谋暗杀,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而你我,也会变得面目全非,扭曲成老头子那样心无国事、只余私欲的堕落之人,毕竟,我们身上都流着他一半的血……”朴中佶望向卡伊娜,两双同样碧蓝的眼睛是他们唯一的相似之处,这是出自里约克家族的眼睛,它们在数百年间,洞彻了里约克家族的所有阴暗与劣根性:“君主的英明从来敌不过人性的阴暗,就让我们结束在这里吧,卡伊娜,趁我们还能保有生而为人的最后尊严。”


朴中佶微笑了,这次不再是掩盖叵测心思的假笑,而是来自真心的舒展:“这,是对我最好的结局。”

 

“你,还有什么要留给她的话吗?”卡伊娜轻声问道:“你真地不后悔让我保守秘密,不告诉她这一切吗?”

 

朴中佶沉默半晌,艰难地笑了:“……是啊,我真地好想后悔啊……”

 

后悔,没能早点明白对你的感情。

 

后悔,没能早点学会怎么爱一个人。

 

后悔,没能早点待你更好一些。

 

后悔,没能亲口告诉你,那三个字。

 

后悔,一切如果能够重来,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所以,还是不必留话了吧。”

 

这短短一生,活得却已经足够荒唐。至少,死,得有点尊严吧。

 

看着朴中佶端起那碗毒药,卡伊娜忍不住大声道:“朴中佶,这个帝国,我和埃文会比你治理得更好。终有一日,我会让男人和女人都能平等地生活在苍穹之下!”

 

朴中佶轻轻地笑了:“一言为定,卡伊娜。”

 

碗中的药汁乌黑发亮,亮得都能映出他的面容。啧,看着就很苦啊,就没有人考虑一下喝毒药的人最后的感受吗?

 

他嘴角轻扯,眼中映出的面容幻化成了熟悉的秀美容颜:吉莉安,现在应该已经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了吧?

 

留守塞特村的暗卫,见到吉莉安和他的私章,就会按照他的嘱咐,一直守护吉莉安。那是只忠于他的一支暗兵,人数不多不少。既不足以颠覆天下,让帝王非除之不可。又高手如云、神出鬼没,让帝王也要忌惮铲除他们所需要代出的代价,如果未能一举全数尽除,将一生活在被他们刺杀的阴影之中。

 

卡伊娜现在尚有几分血性,被他以生死相激之下答应了放过具恋。但人心易变,有这支暗兵,才足以让卡伊娜投鼠忌器,保证吉莉安一世平安。

 

“愿你,能够自由地飞翔,再也无人束缚你的翅膀。”

 

他,一饮而尽。

 

 ******


传音装置忠实地将瓷碗落地声传输到石门的另一头,在空荡荡的走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具恋已经哭到崩溃,绝望地瘫坐在地,只是因为靠着石门,才不至于全然委顿于地。

 

瓷器碎裂声在萦绕耳边,具恋眼前忽然闪烁起数字代码似的冰冷的银白的反光,水波一般,一圈又一圈环绕着她,她机械地随着反光的光圈回头看去,厚重的石门此刻变成透明,反光的光圈以她和石门那一头倒卧的朴中佶为中心,不断地向外扩散。

 

具恋听见清晰冰冷的,不含感情的电子机器音响起:“检测到目标威斯卡图帝国皇帝朴中佶已经为任务者具恋付出一切,达成攻略任务。”

 

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的画面,那是自从具恋在吉莉安这个身体里醒来后,与朴中佶感情发展的种种历程,有的是她知道的,却是朴中佶的视角,有的,是她根本不曾了解的,比如私章的作用与塞特村的暗兵……

 

具恋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只能机械地看着那一幅幅画面自眼前掠过:

 

原来,原来他早就已经动了情……

 

原来,他已经默默地为我做了那么多……

 

原来,他是真地为了我,付出了一切

——权势、帝位、荣华富贵、真心,

以及,

生命……

 

画面的最后,是空中爆出无数绚丽的烟花,机械的电子音冰冷的道贺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恭喜玩家具恋打出最终大结局,结束倒计时开始。”

 

具恋已经空白一片的大脑完全反映不过来这些字眼的意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随着银白的反光而变得透明,而冰冷的电子音还在继续:

 

“结束进度完成:90%···95%···98%,99%······100%”  

 

“游戏结束,恭喜玩家具恋完成最终结局,衷心感谢您的参与.......”  

 

眼前一亮,一片刺眼的白突如其来,刹那间融化了一切.......

  

  (结局二完结)

  ————————

  

  感谢七位写手太太@简溪南遥 @红他枫叶白人头 @0717紀霜 @千里快哉风@Ed Gein   ⃒⃘⃤  @村口胖橘 @ying (排名不分先后)合作十三万余字的辛苦努力!🌹🌹🌹

  

  特别感谢@小许zzzz 太太的指导!🌹🌹🌹

  

  感谢姐妹们一直以来的点赞推荐留言支持!😘😘😘

  

  《危险的执着》游戏篇大结局!本周五六番外发糖!下周我们现代篇(已经完成14万字,还在继续更新中)继续相见!🌸🌸🌸



【朴中佶具恋】合写《危险的执着》四十一

  


  第四十一章


千里快哉风2022.11.15:


 

“太好了!我们快走!”

 

具恋原本一直担心老皇帝不喜朴中佶,连这历代帝王必知的秘密通道都不肯告知,有可能找不到通道。未曾想到朴中佶虽未受皇室正统教育,却熟读皇室藏书,连先祖的徽章纹样和机关都了如指掌,加上玛丽告知的密室方位,竟然真地找到了逃生通道!这一刻,绝处逢生,具恋不禁喜出望外,小小地欢呼了起来。

 

可朴中佶却停下了脚步,具恋不禁疑惑地望向他:“怎么不走?”

 

朴中佶没有回答,用火把点亮了墙上的油灯。具恋知道他一向心思缜密,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虽然心急如焚,也只得等着他。

 

朴中佶看向通道,似乎在琢磨什么,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具恋:“等逃出去了,你想做什么?”

 

具恋一愣,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即使逃出去了,她又有什么选择呢?还不是一样为了生存在阴谋诡计中挣扎,不是自己死,就是别人死。为了活下去,过着不想要的生活,连尊严都必须抛弃。一念及此,真让人有些泄气。具恋勉强打起精神,不管怎样,至少先活下去,或许未来会有变化的可能吧:“等逃出去再说吧。”

 

“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朴中佶还是没有回身,开始琢磨起油灯底座:“经此劫难,我会论功行赏。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要我能做到。”

 

“什么都可以?”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具恋的心还是开始跳动。

 

“什么都可以。”

 

“那,等我想到了再说吧。”好歹在心眼儿比蜂巢还多的宫廷呆了这么久,具恋也学会了以退为进。

 

朴中佶顿了顿,无声地微笑了:学聪明了。这样也好,以后,要学着自己保护好自己了。

 

“好,”朴中佶转过身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具恋小心地看他的脸色,希望他到时不要反悔啊。

 

朴中佶转头用火把沿着四壁细细地照了一圈,具恋这才看到,头顶的石壁上,居然还有一道厚重无比的石门,厚度足足有两人厚。

 

“这个石门的触发需要一段时间,你走得慢,就先走吧。”朴中佶将火把塞到具恋手里,解下披风给她裹上:“为防走散,我们在你母家的塞特村见,我在那里留了后路,就算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也足够自由地活一辈子了。”

 

分开,走吗?具恋迟疑地迈了一步,立即便被朴中佶攥紧了手腕。

 

火把映照着咫尺之地,朴中佶低着头,望着掌中纤细的手腕,似乎在发呆。

 

具恋忍不住咬牙:就知道!这个占有狂死病娇怎么可能放手让她一个人走!

 

“噼啪”一声,火把爆出火花,惊醒了朴中佶。他缓缓地松开手,抬起头来。火光照亮了朴中佶的脸,一刹那间他眼中的神色,浓重沉郁到几乎像是悲哀。

 

但那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具恋定睛再看时,朴中佶唇角缓缓勾起,依然是惯常看似甜蜜实则心思叵测的笑容,令得具恋不得不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走吧。”

 

具恋重新迈步,连走数步,朴中佶都没有出言阻止。

 

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具恋不禁回头,见朴中佶站在石门另一头目送着她,见她回头,只是摆摆手,脸上犹自带笑。

 

我真是,在想什么呀?他那样运筹帷幄的人,用得着我替他担心吗?具恋不禁有些自嘲。

 

******

 

不得不承认,当初设计逃生密道的开国始祖绝对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密室毫不起眼,密道却不惜人力,极其漫长,工程量惊人,也不知道当初挖掘时是怎么瞒过所有人的。

 

不知道是因为密道内不见天光,还是独身一人,具恋觉得走得腿都发软了,身后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朴中佶还没有追上来吗?这个机关怎么设计的,这么费时间?

 

具恋自嘲地一笑:具恋,你真的斯特哥尔摩了吗?他没有追上来不是正好吗?或许,正可以就此摆脱他的纠缠,摆脱这些无穷无尽的阴谋政斗?

 

一念及此,具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可是,他也答应过会满足我的愿望。

 

你能相信他吗?或许他会是一代明君,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病娇疯批,你忘记他一开始是怎么对你的?

 

趁他无暇它顾时,去获得你一直想要的自由吧!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战,具恋不禁握紧了胸前的衣襟,却感觉握住的披风内有一块硬物。

 

她将披风翻开,内里系着一块金色的徽章,火光下以金边勾勒的黑色猎鹰振翼长鸣,格外神俊,这是——朴中佶的个人私章!

 

这私章代表皇帝,见者如见皇帝陛下,皇帝的一众势力、私兵、心腹臣子和侍从都任凭差遣。平时朴中佶看得很严,随身佩戴,从不离身。

 

为什么,朴中佶要将它留给自己?

 

披风的面料被具恋攥出褶皱:

 

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朴中佶还没有赶上来?

 

是什么机关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才能启动?

 

为什么他要安排在塞特村会合?

 

就像是知道一定会分开?

 

就像是知道……

 

那个机关……

 

分开时,他独自站在石门的那一头,明明只有几步之隔,在黯淡的油灯下,彼此间却像是分隔了很远很远。他站在浓重的黑暗的那一头,眸子在苍白的脸上深深地凹陷下去,溢满了不祥的阴影。

 

具恋的心无法自制地狂跳起来——

 

那个机关!

 

******

 

“铮铮铮!”

 

利剑在朴中佶身周划出明晃晃的银线,每次金铁交击都会迸出无数火花。

 

他左手持剑,击退了又一次进攻,背抵着石门抓紧短暂的时机调整呼吸,准备抵抗下一次进攻。

 

这些士兵收到的命令是生擒他,所以下手有所忌惮,这才让他支撑了这么久。他眼中露出凶狠的神色,粗重地喘息着,右肩和右腿上的伤口流着血,只有背后厚重石门传来的冰冷触感能令他略得安心:

 

拖延了这么久,吉莉安已经走得够远了吧?

 

“住手!”

 

朴中佶手背轻颤,险些握不住掌中越来越沉重的佩剑。

 

要等的人,虽然姗姗来迟,但终于来了。而这场只有他一个人的战役,最艰难的部分,此刻才刚刚打响。

 

士兵分列两排,簇拥着帽簪长长白羽、衣着光鲜的埃文好整以暇地悠然步入,犹如一只羽毛鲜亮的孔雀在得意洋洋地展示华丽的尾羽:“哦,我亲爱的皇帝陛下怎么受伤了?看来伤得不轻啊。”

 

“啊,还不是拜你忠心的士兵所赐么?我亲爱的埃文。”朴中佶掀起唇皮有些干涸的花瓣唇,懒洋洋地一笑,靠着石门抓紧休息。

 

“陛下还是投降吧?大势已去,连你心爱的吉莉安夫人都已经弃你而去了。”

 

“呵,那个麻烦的女人么,忘记路上给随手扔到哪儿了。怎么,被你捡到了?”朴中佶漫不经心地回应。

 

埃文怀疑地看着他,这疯子皇帝平日里对吉莉安看得紧,当真会抛弃她么?那他们手里的牌岂不是又少了一张?他侧头示意,侍从立即会意,传令下去搜寻吉莉安。

 

“陛下何苦顽抗呢?我答应过卡伊娜不会伤你性命。”

 

“托你的福,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朴中佶惫赖的样子哪里像个帝国之主?实在好似街头混混:“还能再顽抗一会儿。”

 

“陛下还在等什么呢?”埃文打量着朴中佶:“皇宫已经被我们围住,你派出求救的比尔也被我们抓住,不会有援军了。”他将手举起,就要下令拿下朴中佶。

 

“怎么?只敢缩在小兵后面指手划脚么?我亲爱的埃文,基德雷家最勇武的男子?”朴中佶盯住埃文,挑衅地向地上唾了一口:“果然对上里约克家族,基德雷就只能沦为二流。”

 

“你找死!”这三个字是从埃文的牙缝里一个接一个硬挤出来的。

 

“呛啷”一声,埃文拔剑出鞘。

 

朴中佶垂下的纤长睫毛掩去了眼中闪烁的亮光:呵呵,小狐狸果然沉不住气,一激就上当。先拿下小的,再对付老的就好办了。

 

“埃文,别去!”女子高声喝止从室门传来,埃文上前的脚步一顿。

 

“未来的基德雷公爵原来还要听区区妇人命令,”朴中佶掀起花瓣一样粉红的上唇,笑得十足轻蔑,“要不,你回家吃完奶再来,我等你?”

 

埃文勃然大怒,再不管卡伊娜在身后高喊,一个箭步直冲上前。

 

“铮铮铮铮!”

 

一连串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埃文连连进击。他已经试出朴中佶虽剑招精妙,此刻已经激战良久,再兼受伤,气竭力衰,已经是强弩之末。

 

石门的另一侧,具恋趴在门上焦灼地听着。她打不开石门,无论怎么推顶,甚至踢打,石门都巍然不动。

 

而里约克家族的开国始祖安德烈大帝果然心机深沉,为了监听石门那侧的动静,居然还有传音装置将声音传到石门这侧的密道中!但密道这一侧的声音却被厚重的石门所阻,根本传不过去。

 

只听得石门那侧金铁交鸣声声,战况甚是激烈。

 

再斗得片刻,朴中佶受伤的右腿一软,竟然支撑不住。

 

“中!”随着埃文的喝声,剑尖已经刺入朴中佶右肩,血光迸现!

 

“小心!”

 

是卡伊娜的叫声,埃文下意识地一怔。发现朴中佶居然趁着自己的剑嵌入他的骨缝之机,以左手剑快速上挑,取向自己的脖颈!

 

不好!埃文心念电闪,却已经来不及躲开。

  

  ——————

  大结局倒计时,二……

【朴中佶具恋】合写《危险的执着》四十

  


  

  第四十章


千里快哉风 2022.12.30


“原来是梅尔公爵,查尔斯还好吗?”朴中佶也是嘴上不饶人,专门提罗顿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托先皇陛下的福,他好着呢!”罗顿.梅尔心中暗骂,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亨利.斯塔福德公爵让我来递个话,他想找你聊聊。”


“既然是他想找我,就请他自己来吧。”朴中佶也同样脸上笑得甜蜜无比,肚子里大骂罗顿和亨利,转身就要走。


“别急着走,看看这是谁。”罗顿手一挥,旁边押上来一位年老的宫女,身上衣衫半旧,眼上白翳重重。


具恋心头大惊,怎么会是玛丽阿姨?!


“嗬,这谁啊?”朴中佶掀起花瓣唇,笑得讥讽:“梅尔公爵是要进献美人给我?可惜这审美……啧啧,太差了吧?”他嘴上东拉西扯,实则在掩盖心中的震惊,战火初起,他便安排了人送玛丽阿姨出宫,怎么会撞到罗顿手里?


“这人当然是不入陛下法眼的,但对有的人就不一样了,”罗顿:“对吗,小吉米?”


罗顿冷哼一声,摆头示意,手下拔剑出鞘,看样子就要在玛丽身上开个洞。


具恋将手心掐得发白,才没有呼叫出声,现在越是表现得在意玛丽阿姨,就越是给她的催命符!


“饶命!大人饶命!”没想到,玛丽阿姨听得身旁的拔剑出鞘声,居然高声求饶起来,一时手下也停住了动作,转头去看罗顿的意思。


“大人,小吉米性子太固执,还是让我跟他好好说吧?”玛丽阿姨把头转向罗顿的方向,罗顿冷笑一声:“好,就给你个机会。”反正亨利交给他的任务是负责阻挡拖延朴中佶,用刀也是拖,用嘴也是拖。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玛丽阿姨笑眯眯地转向前方,正对朴中佶。朴中佶面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得面无表情。


“小吉米,小吉米?”玛丽阿姨叫了两声,没有听到朴中佶回应,叹了口气:“你别怪玛丽阿姨,要不是性命悠关,我也不会来找你。”


朴中佶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就好像眼前的玛丽阿姨不存在一样。


“小吉米,你觉得这几年在照顾我的生活,就算报恩了是吗?”玛丽和蔼地笑了起来,她平时的笑容很温暖,此刻却令得具恋背心发冷:“不不不,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可记得,我可是救过你的命呢!”


朴中佶发出一声短促、讥讽的冷笑。


“哎呀,你当时还那么小,又才离开母亲,不太记得了也不奇怪。”玛丽像一个普通的老年人一样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掉进了一间废弃的屋子,连你的老保姆都找不到你,哎哟那个急死人哟……”


朴中佶依旧面无表情,但具恋看见他悄悄地将大拇指藏进拳头里,只有非常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代表他遇到了重大事情或者心里极其不安。


“你吓得一直哭一直哭,还记得吗?最后还是幸亏我老婆子,虽然眼睛瞎了,但耳朵好使啊,听到你的哭声……那时你都快哭不动了,哭声又尖又细,跟个小耗子似的,哎哟那个声音就跟小耗子一模一样……”玛丽啰啰嗦嗦地重复着:“还是我老婆子听着动静把你给找到了,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啊……你说是不是我老婆子救了你的命?”


“那你现在,是来讨这个救命之恩了?”朴中佶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哎呀,我哪儿敢啊。我就是跟我的小吉米唠唠嗑,”玛丽把脸笑得像朵菊花,她像是头脑糊涂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起来:“看能不能,你知道的,我那个小房子实在太破了,不但破,东北角还闹耗子,哎哟地下那个动静,闹得我老婆子都睡不好……”


听到朴中佶没有说话,玛丽又继续啰嗦:“那些耗子哟,成天在东北角地底下窜来窜去的,说不定把地下都挖空了……闹耗子的房子怎么能住人呢?你说是吧?”


“我,明白了。”朴中佶吐出这四个字,却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你明白了?”玛丽一顿,又重复问道,唇角慢慢绽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白了。”朴中佶慢慢抬起头来。


“好啊好啊,你记起来就好,记起来就好……救命之恩怎么能还得完呢?对吧?”玛丽越来越糊涂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起来:“不心狠怎么行呢,他们都来抢我的东西……我就知道小吉米最心软了,什么都记得……”


罗顿听得不耐烦了,示意手下将剑横在玛丽颈前:“朴中佶,跟我去见亨利公爵吧。”


朴中佶却置若罔闻,只目不转睛地注目着玛丽,仿佛这个脑子糊涂了的老宫女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重要一般。


“……小吉米最乖了,你可得给我换间房子……东北角闹耗子……记住了?”玛丽的话语越来越颠倒错乱,话音却越来越尖锐急促,她旁边的士兵都有点忍受不住,微微转开耳朵。而异变就发生在那一刻!


“啊!!!”玛丽突然尖叫起来,具恋从未听到过玛丽的声音如此尖锐高亢!刺得押住她的士兵都怔住了一刹那。就在那一刹那,玛丽纵身扑向面前的剑刃!


“玛丽阿姨!”具恋尖叫起来。鲜血飞溅,玛丽颈间血红一片,她的身体缓缓下滑,而脸上居然还艰难地露出微笑:别难过……


朴中佶死死盯住玛丽阿姨的微笑,趁着对面因为玛丽的意外而产生的混乱,一刻也没有耽搁地下令:“冲过去!进攻!”他和守卫一起冲了上去,狠狠地咬住后槽牙,直到口中尝到了铁腥的味道:玛丽阿姨,你不会白死的!


或许是措手不及,或许是事起仓促,罗顿.梅尔的防线并不像预计中那般严密。朴中佶带领的守卫分散成无数小队,快速地冲过防线,向皇宫深处撤退。


朴中佶回身望去,罗顿的老脸依然板得铁板一样:“小子,算你走运!”今天放你一马,算是还了司诺的人情。


“梅尔公爵,请代我向亨利.斯塔福德公爵致意。”朴中佶反唇相讥:脸和脾气一样臭的老头子,好自为之吧。


直至众人撤入大殿,朴中佶和具恋进入单独的房间,奥托在外守住房门,朴中佶这才抱住具恋,将头埋入她颈间,颤抖起来:“她是为我死的。”


具恋回抱住朴中佶,知道失去玛丽阿姨对他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试图宽慰他:“你已经尽力了……玛丽阿姨去得很快,应该,没有受多大苦。”


“她是为我而死的,”具恋感到颈间有灼热的水滴大滴大滴地落下:“她说的那间屋子,很有可能就是密道入口……我那时想找妈妈,几乎找遍了整个皇宫,是踩中了机关才掉进那间屋子的……我吓坏了,几乎忘记了……玛丽阿姨是看到动乱,想让我有个藏身之处,所以才赶着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保护不了任何人?我母亲,玛丽阿姨……”


“不是的,不要责怪你自己。”具恋心疼地抚摸着朴中佶颤抖的脊背:“你已经帮助了很多人了,卡伊娜、司诺……以后,你还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你还有天下的子民需要守护……”


“吉莉安,你真地相信我能成为英明的君主么?”朴中佶的声音从未如此地缺乏自信,虚弱不定。


“是,”具恋再次努力地回想那本《里约克家庭史》的大事年表,但依然失败了……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火烧皇宫之后的大事,依然像隐藏于雾中一般,尤其是关于朴中佶的记录,从最开始就全部模糊不清?但是,她相信自己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坚定地告知朴中佶:“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坚忍的人,你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争取同伴、又并不同流合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话音刚落,具恋就感觉自己被紧紧地搂住了,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紧,仿佛快要溺亡之人抱住了一根浮木:“不要离开我,吉莉安……”




千里快哉风2022.11.15:

 

大纲7 

 

敌众我寡,记不清冲过了多少道防线,身后有多少追兵。到了最后,具恋身边只有朴中佶,牢牢地牵着她的手,拼命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到达了冷宫。凭借玛丽描述的方位,两人跌跌撞撞地在玛丽居所的东北角摸索到了那间可能通往地道的密室。

 

密室毫不起眼,粗糙的四壁,空无一物,一眼便可望完。如果不知道这其中隐秘,真会以为这就是一间被弃用的空室罢了。

 

然而要有心人非常仔细地看,才能从其中一面粗墙上找到几块似乎是无意间划下的线条,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在一起,便会形成里约克家族的开国先祖安德烈的私人纹章——三头狮鹫。

 

朴中佶按照纹章线条的规律先后按下了这几处线条,这面墙的背后发出隆隆响声,摇动起来,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长长的逃生通道。